Saturday, December 25, 2010

Joyeux Noël.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到每月下旬的时候,心里总是堆着好多情绪。想要释放,却又释放不出。
细细回想起来,似乎每到月末的时候事情总是会很乱,心情也总是起伏不定。今年是这样,两年前的现在也是这样。
现在唯一的释放方式也就是哭了。但最难受的事情莫过于想哭而哭不出来,心里被堵得又闷又累。即使是听歌也总是找不到像以前一样能产生强烈共鸣的曲子。虽然是放假,但每天早上仍然会一早就醒,醒来之后仍然睡不着觉。哪怕是凌晨三点甚至于四点钟睡觉,我也能在没有闹钟的情况下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睁开眼睛。在这一点上我真的很佩服我自己…其实很想睡个很饱很香的觉,偏偏每天都只睡得到三四个小时。又晕又累。同学说我怕是神经衰弱了。
想睡睡不着,想哭哭不出。于是我便又走了极端,半夜一个人喝下整一瓶红酒。醉了,真的醉了。虽然还有意识,知道自己在哪里,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约摸凌晨三点,倒下便睡。然而,早上七点半就又醒了。难受。心里难受,胃里难受,头也难受。喝杯酸奶,打开《初恋这件小事》,看了一个上午。哭得一塌糊涂。当看到女主失魂落魄掉入水中的那一刻,我整个人似乎也跟着一起掉下去了,眼泪决堤。闷在屋子里看着以前的记忆,看着以前的文字,看了整整两天,哭了整整两天,以至于爸妈要视频的时候眼睛都肿得不好意思开给他们看。这个假期真是既无聊又极端。
着急不过人等人,难过不过人想人。这句话真是触动。
大学的时候一共丢过两次记忆。第一次本本中病毒,老爸急性子,什么都没备份直接把本本拿去完全重做。所有的文字,所有的图片,所有的工作,甚至所有的作业、课程资料等等全都在一瞬之间不见了。我着急,却无奈。除了接受并尽量弥补之外毫无办法。第二次是换本本的时候,是我自己决定不将以前的记忆带进新的本本。然而现在却有些许后悔了,每每在想回忆的时候,除了以前布拉格的文字之外,总也找不回更多的细节。所有的记忆就像碎片一样,我不断地努力将其拼接起来,试图窥其全貌,却忘了我能依靠的仅仅只有布拉格那一点一点的文字。
其实,自己想想也挺可笑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想找回这么多记忆呢?明明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找回所有的记忆,却在真正认识并接触到这个事实之后心里依然很失落,就像明明知道圣诞的时候埃克斯的大街上不会有太浓厚的节日氛围,但在亲身体验过之后仍然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些许失落。
我想念,想念社联,想念科协,想念大活,想念地窖,想我们拥有过的所有的曾经。但人是不可以依赖想念而存活的。想念过去,无非只是因为还没能找到最合适的方式存活于当下,享受在当下。慢慢找寻吧,我会找到的。
直到你不再找我,直到你找不到我。
直到我不再找你,直到我找不到你。
同志们,圣诞快乐!Joyeux Noël à tous!
以及,既然是过节,明儿早上起床之后送去给NANA化个妆玩玩,嗯,想看看自己化过妆之后的样子,权当庆祝。

Sunday, December 19, 2010

写在两个月

其实这两个月真的很充实很充实。
每个星期至少30个半小时的课,有时候老师兴致来了还会给我们补补课。其实都说法国的老师很不gentil的,没想到我们遇到的老师都很gentil/gentile啊,除了给我们上一大堆课之外还请我们吃饭、喝咖啡、逛埃克斯、带我们一起fete、送我们圣诞礼物,还要给我们免费补课…虽然补课不是一件很受欢迎的事情,但是在法国,对学生如此负责的老师简直是罕见。连法国人都不相信会有这么gentil这么sympa的老师。当然除了synthèse
从十一月中旬开始,就一直被各种考试各种作业的阴影给缠绕着。持续了有一个多月。好像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每天果断地晚睡早起。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哪怕是晚上两三点睡觉,早上六点左右必然会自然醒,偏偏醒了之后还睡不着…白天上课,晚上作业+洗衣服做饭,再加失眠。其实很累,真的很累。但,我越累越能吃,所以,果断变胖了很多,很多…
受了某同志对写作爱好的影响,从这个月的4号开始,我每天都会随手记下一些文字,除非在特别累或者挤不出时间的情况下会稍微arreter一两天。记到今天,已然码下了有一万余字。文档取名《一些记忆》,加密放在桌面上,每天想写的时候就会打开写两句,或者偶尔想回忆的时候也会打开看两眼。
一个人不可能把他所有的记忆都记录下来,能留给自己的也只有那一小部分回忆而已。事实上,有那一小部分回忆也就够了。
总而言之,这两个月的生活,教会了我一件事:
什么都可能发生,什么都可以做到。
以及,狗血算得了什么,必然会有更狗血的…

Saturday, December 4, 2010

忽然之间

好不容易有了点自己的时间,于是忍不住地回想起来。从上海一路飞到布鲁塞尔的路上,自己真的是想了很多很多。就这样了吗?就这样成行了吗?我就这样要走了吗?就这样要跟爸妈分别至少一年了吗?还是不敢相信。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第一次出国,都在忽然之间成行。
其实那个时候还总是不能相信,或者是不敢相信。因为这条路太坎坷了,坎坷到以至于最后终于成行终于实现的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坐在座位上,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平静着,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跟别人一样。
46天。其实来了也不过就这么长时间,却感觉已经过了好久好久。这就是所谓的充实吧应该。
电脑包:7kg。大行李箱:30kg。小行李箱:10kg。双肩包:10kg。人:57kg
在飞机上整整坐了十三个小时。还依稀记得半夜醒来的时候飞机上正播放着紧急寻找医生的通告,记得那位帅得能囧到人的空哥,记得坐在我后面的那对活宝老夫妻弄得我总是睡不安稳…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还是昨天一样。
在飞机上实在是睡不着,于是一口气连看了三部电影。一部《驯龙高手》,一部讲的是关于加州的一对父女的辛酸故事,还有一部已经没什么印象了。给我触动最深的就是这两部电影了。《驯龙高手》,经典得有点老套的故事,但却感人,能吸引着我坚持把结局看完。另外一部,其实是一部悲剧,然而却被描写得有种喜剧性的感伤。所有的笑容背后,都藏着等倍甚至于几倍的悲伤。为了一个自己坚定的信念,为了一个别人并不看重的信念,父亲一直坚持着,并拉着女儿一直坚持,直到让自己的生命被自己的梦想给埋葬以后。他用自己的生命让女儿大彻大悟。是啊,每个人都追着自己的梦想,在追逐的过程中不断地为梦想买单不断地为梦想付出,直到最后被梦想一点一点地埋葬。但追逐梦想的过程如果自己一直保持着一种纯粹的心态,那样还不至于会很快地被自己的梦想所埋葬。我希望自己能一直有那种纯粹的心情,就像在布鲁塞尔飞往马赛的飞机上看到的那种天空的纯粹,荣辱不惊,但看天上云卷云舒。
还记得一个人拖着行李在布鲁塞尔机场转机的时候,那样长的一条路,一路走过,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怀疑这究竟是不是真的,怀疑我是不是真的能把这条路走完,怀疑自己会不会走到一半就会后悔。事实正是如此,所有的一切,并没有随着我当时的混沌而变得模糊。那种感觉,就像在梦游一般,虽然迷茫,虽然不知道目标在何方,虽然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但仍然会继续走下去,即使没有方向,我也永远不会停止前进的脚步。
就这样,我来了。来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
家,对于我个人而言,是一个让我很纠结的地方。回去久了,待不住,会有摩擦会吵架。好久不回去了,也待不住,会被迫着想家。家里有太多的条条框框,真的很不适合我。我骨子里还是很叛逆的,很想彻底走出来,然而心里却清楚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至少我不会回去,至少不会在年轻的时候回去。但在年老的时候,恐怕即使回去了也是老无所依吧。那样也好,与世无争。
年轻的时候免不了一场颠沛流离。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窗户外面正停着一只漂亮的鸽子,肥硕的身躯慢慢地挪动着,小脑袋却精灵得四处转动。这样小小的生命真好,看着就想捧在手心不让它受到任何伤害,却也愿意放开手看着小小的它在蔚蓝的天空自由翱翔。不同的幸福。
睡不着觉。昨天晚上从karabox回来之后,有点high,心里想了很多很多,直到两点半才上床去睡觉,做着乱七八糟的梦。结果六点半不到我就醒了。睁眼之后本本里的歌正好放到孙燕姿的《Tonight I feel close to you》,听着听着浑身的细胞都来了劲儿,于是更睡不着了。虽然很累。
老妈问,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她不了解,这里的男生本来就少,好男生更少,各方面都符合爸妈要求的好男生简直罕见。其实爸妈的愿望很明显,我只要再找个符合他们心意的好老公回国后好好地过日子,他们就心满意足了。这也是天下所有父母对自己子女最基本的心愿吧。但是父母不理解子女却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而所有的悲剧往往都是由善意引发的。我不是你们拿来炫耀的工具。我讨厌这种感觉。从小就很讨厌。
恐怖片+synthèse果断是一个很给力的组合啊。花了大半天时间边看《鬼镜》边赶出来的synthèse居然赢得了老头头的16/20的分数,还好我故意漏写了一部分,不然岂不是17,18的高分了…老头头看我的眼神都带点欣赏的意味了。Malheursement,他上课仍然让我们一头雾水,所选的文章仍然让我们不明白,完全不明白。让我们这个水平的人读Machiavelli写的关于君主制的文章就等于逼着刚学了一年多中文的老外读懂议论性质的文言文一样。每读一篇文章都很痛苦,每次都要涅槃一次重生一遍。但这也是生活的乐趣之一吧。虽然不喜欢这种教学方式,但是我却喜欢这样的生活。充实。不会让我有多余的时间想其他的事情。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以及,其实法国考试也不能免俗啊。集体作弊出来的成绩,老师居然很满意,还笑逐颜开的…